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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验辄死:秦汉时期的方术谶纬与政治文化(出版书),在线阅读 司马迁,王莽,终始,全文TXT下载

时间:2026-05-19 09:22 /淡定小说 / 编辑:红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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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验辄死:秦汉时期的方术谶纬与政治文化(出版书)

小说长度:中长篇

更新时间:2026-05-19 10:20

作品归属:男频

《不验辄死:秦汉时期的方术谶纬与政治文化(出版书)》在线阅读

《不验辄死:秦汉时期的方术谶纬与政治文化(出版书)》第36篇

《汉书》卷五一《路温传》,第2372页。

《汉书》卷八五《谷永传》,第3468页。

另外,汉代政治文化中又有所谓“三七之厄”,应当也与历法推步有关。例如《汉书·路温传》说:“温从祖受历数天文,以为汉厄三七之间,上封事以豫戒。”颜师古注引张晏曰:“三七二百一十岁也。自汉初至哀帝元年二百一年也,至平帝崩二百十一年。” 路温活跃于宣帝年间,其祖大概是汉武帝时代的人,也就是说,关于汉代会遭遇“三七之厄”的说法可能从武帝时代就已经开始出现了。路温,到了汉成帝年间谷永再次提出了“三七之厄”,他在给成帝的奏疏中写:“陛下承八世之功业,当阳数之标季,涉三七之节纪,遭《无妄》之卦运,直百六之灾厄。”颜师古注引孟康曰:“至平帝乃三七二百一十岁之厄,今已涉向其节纪。”

栾保群:《中国古代的谣言与谶语》,第38页。

据颜师古注引张晏和孟康的看法,从高祖到平帝崩恰好是二百一十年,也就是说三七之厄是应验了的,然而这一结果显然与王莽的刻意宣传有关。 事实上,三七之厄的说法虽然出现时间较早,但将其广为宣扬的其实就是王莽君臣。《汉书·王莽传》载王莽上奏太曰:

《汉书》卷九九上《王莽传上》,第4094页。

陛下至圣,遭家不造,遇汉十二世三七之阸,承天威命,诏臣莽居摄,受孺子之托,任天下之寄。

《汉书》卷九九中《王莽传中》,第4108-4109页。

班固撰,颜师古注,王先谦补注:《汉书补注》,第5728页。

来王莽又下诏说:“予在大麓,至于摄假,惟汉氏三七之阸,赤德气尽,思索广,所以辅刘延期之(述)〔术〕,靡所不用。” 王莽认为自己曾经尽辅佐汉朝,试图延汉家王朝的寿命,但由于汉家遭遇“三七之厄”,他的这些努最终归于无效。显而易见,王莽认为“三七之厄”是历史发展演的必然规律,是人所不能抗拒的。与此同时,王莽宣扬汉朝的“三七之厄”也正对应着新朝的兴旺,所谓:“故新室之兴也,德祥发于汉三七九世之。”颜师古注引苏林曰:“二百一十岁,九天子也。”《汉书补注》引何焯曰:“孝惠孝文为一世,哀平为一世。苏注谓九天子,非也。”

《礼记正义》,阮元校刻《十三经注疏》,第2865页。

赵在翰辑,钟肇鹏、萧文郁点校:《七纬(附论语谶)》,第401页。

谶纬文献中也有“三七之厄”相关的内容,《礼记·王制》孔颖达疏引《秋元命包》曰:“阳成于三,列于七,三七二十一,故二百一十国也。” 赵在瀚辑《秋元命包》说:“阳气数成于三,故时别三月。阳数极于九,故三月一时,九十。”“阳数起于一,成于三,故中有三足。”“阳立于三,故人脊三寸而结。极于八,故人旁八八寸。”《秋考异邮》说:“阳立于五,极于九,五九四十五,一风以翻貉阳。”“三九二十七,七者阳气成,故虎七月而生。阳立于七,故虎首尾七尺。”“七九六十三,阳气通,故斗运。”《易纬乾凿度》说:“易而为一,一而为七,七而为九,九者气之究也。”

林:《汉代内学——纬书思想通论》,第169页。

王小明:《〈秋〉纬与汉代思想世界》,第359页。

孙少华:《“三七之厄”与两汉之际经学思想之关系——以路温、谷永、王莽为中心》,《岭南学报》2018年第1期。

可见在谶纬文献中,数字一、三、五、七、九皆有神秘特征,任林引用《易传》中的说法,认为一、三、五、七、九是天数,即阳数,这些数字规定着自然和社会中各种现象的数量、短和尺寸。 王小明指出,正是因为阳气数成于三,所以一年按三个月划分,成为四时;因为阳数极于九,所以每一季度为九十。 孙少华认为,历数、天文上的三七之厄,大致可以与时节、星宿运行有关系;节令与星宿之失次,会导致国家灾难和政权的更迭。 另外,谶纬文献中“四七之际火为主”的说法显然也是在三七之厄基础上出现的,数字三、七在谶纬中的神秘特征应当引起注意。

来东汉也被认为有三七之厄,痔纽《搜神记》“赤厄三七”条云:

痔纽著,李剑国辑校:《搜神记辑校》,第190页。

三七者,经二百一十载,当有外戚之篡,丹眉之妖。篡盗短祚,极于三六,当有龙飞之秀,兴复祖宗。又历三七,当复有黄首之妖,天下大矣……自光武中兴至黄巾之起,未盈二百一十年,而天下大,汉祚废绝,实应三七之运。

李昉等编:《太平御览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60年,第421页。

栾保群:《中国古代的谣言与谶语》,第38页。另参王守亮《谶纬与汉魏六朝小说》,济南:齐鲁书社,2017年,第146页。

痔纽认为从光武中兴到黄巾之起差不多二百一十年,也应了三七之运。另外,文献记载中还提到“六七之厄”:“汉有六七之厄,法应再受命。宗室子孙谁当应此者?六七四十二,代汉者,当高。” 有学者认为,六七之厄其实就是两个三七之厄,两者之间有着较的渊源。

阎步克:《乐师与史官:传统政治文化与政治制度论集》,第262页。

《三国志》卷二《魏书·文帝纪》,第64页。

梁章钜撰,杨耀坤校订:《三国志旁证》,福州:福建人民出版社,2000年,第62页。

需要注意的是,东汉之曹魏虽然也宣扬代汉者当高的谶言,但并未再提起三七之厄或者是六七之厄。阎步克认为,东汉末通行的说法是以七百二十年为准,在八百至四百年之间浮, 例如《三国志·魏书·文帝纪》注引《献帝传》载太史丞许芝的言论曰:“臣闻帝王者,五行之精;易姓之符,代兴之会,以七百二十年为一轨。有德者过之,至于八百,无德者不及,至四百载。是以周家八百六十七年,夏家四百数十年,汉行夏正,迄今四百二十六岁。又高祖受命,数虽起乙未,然其兆征始于获麟。获麟以来七百余年,天之历数将以尽终。” 是说东汉统治两百多年,两汉统治已达四百年,已经到达了五行更代的关。而所谓“以七百二十年为一轨”,其实是在历法推步之术基础上出现的。《三国志旁证》引潘眉曰:“轨者,世轨也。世轨有二:一为唐尧世轨,以七百六十岁为一轨;一为文王世轨,以七百二十岁为一轨。其推算之法同。《乾凿度》云:以七百六十为世轨者,尧以甲子受天元为推术。《洛书灵准听》云八九七十二录图起。郑康成注:八九相乘七十二岁。而七百二十岁复于冬至甲子生象,其数以为轨焉,故曰录图起之。”

总的来看,“三五”与“三七”都是以神秘的数字言说天命,认为每隔一段特定的时间就会有重要事件发生,其本质仍然是基于对天循环往复运行的认知推断人间政治的演规律。与此同时应当注意的是,三、五、七被认为是阳数、天数,和数字一、九一样,这些有神秘特征的数字与历法推步之术相结,被历谱之学中的数家一派用于解释王朝更迭的命运,对当时的社会观念也产生了重要的影响。

三、“更始”思想

文提到,汉武帝以知识阶层对朝政的运行不,出现了反对汉王朝继续统治的思想。武帝以的社会矛盾也愈演愈烈,知识阶层寻解决社会问题的可行方案,其中一种方案认为汉王朝已经走向末路,应当开始新的统治。就在这样的情况下,“更始”“更新”的思想在当时社会逐渐获得更多支持。所谓“更始”和“更新”的思想,就是期待一切重新开始,回复到事物最开始的状,人们相信,如果王朝政治也能够实现“更新”和“更始”,那么一切社会积弊就会然无存,社会面临的矛盾也会得到解决。

1.更始溯源

《礼记正义》,阮元校刻《十三经注疏》,第3610页。

《礼记正义》,阮元校刻《十三经注疏》,第2997页。

“更始”在历史早期文献记载之中较为常见,其最初的义指的是历法上天文现象的周期回归。《礼记·三年问》说:“曰天地则已易矣,四时则已矣,其在天地之中者莫不更始焉,以是象之也。”郑玄注认为:“法此易可以期也。”《正义》曰:“言天地之中,植之物无不于事之终,更为今事之始,圣人以人事法象天地,故期年也。” 所谓“事之终,更为今事之始”,是说“更始”思想来自人们对“天地”和“四时”化的认识。另外,《礼记·月令》“季冬之月”提:“是月也,穷于次,月穷于纪,星回于天,数将几终,岁且更始,专而农民,毋有所使。” 季冬之月也就是冬季的最一个月,古人认为到了这个月新的一年也就是新的一个时间回就要开始了,所以说“岁且更始”。这与现在人们对“除夕”和“新年”的认识并没有太大的差别。

孙希旦撰,沈啸寰、王星贤点校:《礼记集解》,第503页。

朱彬撰,饶钦农点校:《礼记训纂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96年,第285页。

另外,《礼记集解》引郑氏曰:“言月星辰运行,于此月皆周匝于故处也。”另引孔氏曰:“去年季冬,次于玄枵,至此月复次玄枵,故曰‘穷于次’。去年季冬,月会于玄枵,至此复会于玄枵,故曰‘月穷于纪’。二十八宿随天而行,每虽周天一匝,早晚不同,至此月复其故处,故曰‘星回于天’。几,近也。以去年季冬至今年季冬三百五十四,未三百六十五,未得正终,唯近于终,故云‘数将几终’。” 另外,《礼记训纂》引高注《吕氏秋》曰:“次,宿也。是月,周于牵牛,故曰‘穷于次’。月遇为纪。月终纪,光尽而复生曰朔,故曰‘月穷于纪’。有常行,行于中,五星随之,故曰‘星回于天’也。一说:十二次穷于牵牛,故曰‘穷于次’也。纪,也。月穷于故宿,故曰‘穷于纪’。星回于天,谓二十八宿更见于南方,是月回于牵牛,故曰‘星回于天’也。夏以十三月为正。夏数得天,言天时者皆从夏,正也,故于是月十二月之数近终,岁将更始于正月也。” 其中反复提到的“穷”,也就是“尽”的意思,其实是说历法到了终点,即将重新开始计算,这就是“更始”最初的义。

王先谦撰,沈啸寰点校:《庄子集解》,第261页。

《史记》卷三二《齐太公世家》,第1480页。

“更始”原本就包有“重新开始”的义,通常用在新王朝开始的时期。例如《庄子·盗跖》说:“尊将军为诸侯,与天下更始,罢兵休卒,收养昆,共祭先祖。” 所谓“与天下更始”,是要建立一种新的秩序,所以有“罢兵休卒”等一系列举。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记载武王伐纣以“迁九鼎,修周政,与天下更始”, 其中“更始”的义显然也是建立一种新的秩序,即周取代了殷,新的秩序也就开始了,所以“与天下更始”。

《史记》卷五三《萧相国世家》,第2020页。

《汉书》卷三九《萧何曹参传》,第2021-2022页。

《史记》卷一一〇《匈列传》,第2902页。

张玉著:《〈史记〉本古注疏证》,济南:齐鲁书社,2012年,第702页。

汉朝建立以,人们形容新时代也常使用“更始”这个词。例如《史记·萧相国世家》太史公曰说:“及汉兴,依月之末光,何谨守管籥,因民之疾〔秦〕法,顺流与之更始。” 《汉书·萧何曹参传》中班固赞也说:“天下既定,因民之疾秦法,顺流与之更始,二人同心,遂安海内。” 汉文帝在给匈的诏书中说:“圣人者新,改作更始,使老者得息,者得,各保其首领而终其天年。” 汉文帝说的“新”,与汉代史料中常见的“自新”意思相同。《史记本古注疏证》认为:“圣人者新,言不思旧恶也。”

《汉书》卷二四下《食货志下》,第1185页。

《汉书》卷二二《礼乐志》,第1075页。

来,班固记载东汉建立以的情况也使用了“更始”,《汉书·食货志》说:“二年,世祖受命,涤烦苛,复五铢钱,与天下更始。” 《汉书·礼乐志》也说:“今海内更始,民人归本,户岁息,平其刑辟,牧以贤良,至于家给,既庶且富。”颜师古注云:“今谓班氏撰书时也。” 可见在文献之中“更始”都是用在新王朝开始之,有表示新的时代开始的意思。

《汉书》卷六《武帝纪》,第169页。

《汉书》卷六《武帝纪》,第174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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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验辄死:秦汉时期的方术谶纬与政治文化(出版书)

不验辄死:秦汉时期的方术谶纬与政治文化(出版书)

作者:董涛
类型:淡定小说
完结:
时间:2026-05-19 09: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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